司馬庫斯
和世界零距離接觸的山林深處
http://tw.myblog.yahoo.com/cheerful-giver/2006/12/29 19:32
《數位時代》撰文=王志鈞
通往司馬庫斯,是一條崎嶇的山道。周日清晨八點,很多上班族還在睡夢中時,一輛九人座廂型車已經帶著一群科學志工,往新竹內灣的後山開去。那是遠在大霸尖山附近的白雲深處,一個通往天堂的地方。
「上帝的部落,泰雅的故鄉」,司馬庫斯人這樣稱呼自己,而且還豎立在部落門口的牌坊上。
十月二十二日,《數位時代雙週》記者跟著國科會科學志工計畫主持人郭嘉真,以及一群科學志工,一起上山幫高山上的原住民朋友維修電腦設備。大概是今年二月的時候,惠普科技捐了四十台全新的電腦給海拔 一千五百公尺 以上的司馬庫斯、新光與鎮西堡等三個部落。經過了半年,因為高山上經常有雷擊的關係,部份電腦已經當機了。
隨著科學志工同行的,還有玄奘大學公共事務管理學系的十多位大學生,由 劉鴻暉 老師帶隊,準備教司馬庫斯的小朋友上網及製作Powerpoint的技術。另外,為了司馬庫斯的設校問題,玄奘大學的志工學生們也準備了各種森林小學的資料,計畫與部落長老們一起討論。
一個彷彿離文明很遠的地方
司馬庫斯在一個離新竹三、四小時車程的地方。箱型車上,志工們七嘴八舌地討論暈車的問題。在窄得只容一輛車的產業道路上,我們一路顛簸著,看著窗外不知名的山花開著,感覺似乎是要被載往一個離文明很遠的地方。
「到了、到了,到鎮西堡了。」會計師林顯發在前座大嗓門地喊著。在司馬庫斯,林顯發算是個奇人,長得黝黑的他,外貌有點像吳念真。而他如數家珍地述說山上的一切,也彷彿此行的導遊是他。林顯發大概每個月都會志願上山一次,是整個國科會科學志工計畫所徵召來的志工中,最熱心自發的一位。
我們的車子停在一棟高山上的小木屋前,整座山很陡,空氣乾淨得像泉水。每個人都睡飽了,揉揉眼睛,拿出手機想打電話,卻沒有一個人能收得到訊號。一群平地來的人,人手高舉著手機在高山上尋找訊號的畫面,感覺有點好笑。
因為電腦教室被鎖著,約好早上十一點來開門的原住民朋友,此時不知遺落在何方。後來志工們自己動手打開了簡易的鎖頭,立刻高效率地進屋裝起webcam(視訊設備),並把當機的電腦做好重新設定。
解決落差不能僅捐電腦
電腦教室牆上有鎮西堡部落的介紹,上頭是這樣寫的:民國三○年代前,此地的人種植玉米、小米與地瓜、芋頭兼狩獵維生。民國五○年代有香菇種植,但因為沒有道路,一個人只能背十五瓶菌種上山種植,並不符合經濟生產效益。
後來道路開通了,部落的人開始種植蘋果。七、八年後,蘋果樹採收了,政府卻開放蘋果進口。後來改種水梨,七、八年後收成了,政府卻又開放水梨進口。接著當地人改種香菇,可是大陸香菇卻在八○年代廉價入侵台灣。
「這裡好像是被上帝詛咒的地方吧?」我和攝影記者一起討論起此地的歷史與經濟發展,感覺這群住在海拔 一千七百公尺 ,台灣最高山脈屋脊上的一群人,有著蠻不幸的發展。小屋外,我們還可以看到泰雅族的聖山大霸尖山,在牆邊的窗口外遠遠地躺著。
中午,志工團轉往海拔稍低 兩百公尺 高度的新光部落用餐。在這裡,我們終於見到了神秘的司馬庫斯。原來她位在高山的對面,與新光部落夾著一條塔克金溪溪谷(大漢溪上游)相望。直線距離看來約 一公里 遠,可是下到溪谷再上山,開車竟要花上一個半小時。
新光部落的十台電腦放在亞撒拉民宿裡,這裡的電腦因為中毒,年輕的科學志工賴傳霖與張裕祥花了不少時間重灌軟體。沒事做的時候,我問當地人有了電腦教室以後的改變。民宿老闆阿薊.亞撒拉的兒子,讀國小四年級的歐密說:「大人不准我們進去玩電腦。」他的表兄弟撒都也天真地說:「我們進去電腦教室會被打。」
阿薊的媽媽則辯護說:「小孩隨便玩,會把電腦弄壞掉。」可是我問她說,這邊是否有大人來學電腦?她也說不太出來,只說:「如果有人來教我,我就學啊,看是學ㄅㄆㄇㄈ,還是學ABC?」對面另一間民宿的女老闆則告訴我說:「我們的手都要做農事,這麼粗,怎麼打電腦?」在這樣的問答間,我忽然覺得解決數位落差似乎不是靠捐電腦這麼簡單而已,如果沒有人有耐心,或者有計畫性地進行電腦教學,整間電腦教室將只是擺著好看而已。
已經主持國科會科學志工計畫有五年時間的郭嘉真說:「解決數位落差這件事情無法速成,必須先找出當地人的需求,再一層一層地找到那個接點,才能讓志工發揮出最大的效益。」司馬庫斯是郭嘉真近年所主持的志工計畫中,最為成功的一個典範,成功的關鍵則是部落的人有很高度的共識。
司馬庫斯在一九七九年才開始有電力供應,對外道路更在一九九五年底才開通。在對外道路開通之前,居民只能花數小時以徒步方式越過河谷到達新光部落,再利用當地的道路和外界聯繫、取得民生物資。
建立部落意識才有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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